贺兰敏之今天穿的是很普通的衣服,她觉得出宫,没有必要太张扬,也只带了季嬷嬷一个人。
“我随意看看。”
听到这话以后,老板娘热情更是被扑灭了,只丢下一句:“那您随意吧。”就走回柜台,翻看她的账本去了。
“这年头怎么连这些小门小户都这么看人脸色。”
季嬷嬷不满地出声,老板娘耳朵却尖的很,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二百多斤身子的手臂一撑桌子,刻薄而尖酸:“有些人买不起就不要‘随意’看了吧,不然不小心弄坏了可是要十倍赔偿的。这外面大把的成衣店,质量价格啊都比我们妙衣坊低的多!”
她声音大,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就都看热闹一般地,盯着贺兰敏之,看她的热闹,让她浑身不自在。
季嬷嬷也是个泼辣的性子,怎么容得别人这样羞辱公主,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贺兰敏之制止了,她说:“没关系,嬷嬷,咱们走吧。”
她也挺难过的,没想到出了宫也会被别人排挤,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从妙衣坊出来以后,贺兰敏之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荡着荡着,就到了西街。
这里的人比东街要多上很多,毕竟吃喝玩乐一条龙,繁华无比。
她今天发饰很少,只是绾了个头,一枚不出彩的玉簪固定。
她似乎也没什么出彩又贵重的簪子。
整个人看上去清秀,又柔弱。
“嬷嬷,最近福宁城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她太久没有出宫,都与这里脱节了,她感觉,以前的西街好像不是这样的,似乎前面应该是买蔬菜的,而这个地方,好像是买水果的。
“九王爷前段日子开了一家酒楼,据说是生意很好。”季嬷嬷回答。
“九王爷?”贺兰敏之对他的印象很少,只知道那是个看上去总是在生病,又要很好看的应该被她称为皇叔的年轻男人。
“开在哪里啊?”
她问地点,季嬷嬷说:“就在前面不远,醉仙楼对面。”
醉仙楼的老板是俞承豪,东西楼的老板是贺兰银晟,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要承包福宁所有的餐饮事业吗?
“我们去看看?”
说实话,来东西楼排队的人是真的很多。
大楼前面有个小亭子,那里排了很长的队,虽然很多,
但看上去,却有很有秩序。
因为来的人很多,但位置有限,贺兰银晟搞出了一套,预约订餐法。
也就是,如果第二天想要在东西楼用餐,必须要提前一天预约,且第二天要拿着预约的盖有东西楼章的收据递交给掌柜的,才可以在里面用餐。
而且,东西楼不提供“外卖”形式的服务,目的就是为了让顾客感受最高级的视觉、触觉和味觉。
一开始有人难以接受,但后来渐渐的,因为它的独特和稀缺,还有菜品一级的口感。越来越多的人为它疯狂,很多女孩子更是听说贺兰银晟是老板之后,疯狂地预约东西楼的座位,就为了见到这位少女心收割机九王爷一面。
因为没有预约,所以贺兰敏之是不能够进去的,小亭子那里的姑娘很温和地跟她解释:“小姐,麻烦您稍等到后面排队,马上就到您了。”
贺兰敏之摇头说她不去了,第二天也说不定出不出来,也就不用预约了。
更何况,醉仙楼和东西楼现在应该算是竞争对手的状态,她要去醉仙楼,至少能说明她是站在俞承豪那一边的。
贺兰敏之要走的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紫色的衣角消失在她是视线里。
俞倾澜,她怎么会来这里?
贺兰敏之不知道俞倾澜和贺兰银晟的交情,只觉得她不是俞承豪的姐姐吗为什么不去醉仙楼。
于是她倒回头去问小亭子里的姑娘,“刚才进去那位小姐,她有预约吗?”
那姑娘很抱歉地一笑,道:“对不起,客人的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
这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贺兰敏之轻笑了一下,便也罢了。
毕竟是因为俞倾澜是俞承豪的姐姐她才会格外关注,要是去了这个身份,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俞倾澜。
接着她就去了醉仙楼,没有要包厢。
因为只有在一楼,才会有见到俞承豪的机会。
她点了几个招牌小菜,看着醉仙楼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没有被东西楼抢走太多客人,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醉仙楼和东西楼针对的消费群体都是不一样的人,理智消费者或者普通老百姓会选择前者,而体面、有钱或者虚荣一些的人会选择后者。
她吃了一会,俞承豪果然就来了。
他今天还是红色的衣服,只不过系了一条黑色腰带,一脸憔悴没睡醒的样子。
俞承豪直奔前台,坐在板凳上打打哈欠补觉。
他没看见贺兰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