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都知道,深宫里一张嘴,可以杀死人。
“谢谢俞公子陪公主过生日,天色已晚,公子请回吧。”季嬷嬷把俞承豪堵在贺兰敏之的房间外面,幸而现在是后半夜,本来也没几个人的整个寝宫,宫女太监们都睡了。
俞承豪低垂着眼,掩盖低落的情绪点点头。
在这段关系里,自始至终,他都是扮演一个保护者陪伴者的角色,他跟自己约定了不能跨越一步,就只能保护和陪伴。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还稍微存有一点点一丝丝的幻想——他和贺兰敏之还有希望时,今天之后,不再会有了。
因为贺兰敏之也有了自己的那颗星星,他不会是那颗星星。
再回到生日宴会结束以后,靳酥婷是贺兰睿哲送回将军府的。
皇宫离将军府的那段路,不远也不近,刚好就够他们两个人在马车里,好好地聊上一会天儿。
说实在的,贺兰睿哲不太会聊天,但靳酥婷笑点低,她总是在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抓住一个笑点就笑到不能自已。
搞得贺兰睿哲每次都很懵,但也只能感慨自家媳妇傻得可爱。
比如现在,贺兰睿哲刚才说:“明天你想吃什么?”
“鱼吧。”靳酥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然还吃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打着哈欠瞟到了贺兰睿哲耳朵后面,有一点黑色的墨水,觉得很滑稽就笑得四仰八叉。
“怎么了?”贺兰睿哲被突然笑起来的靳酥婷吓到了,扶正要倒下去的嘻嘻哈哈的人,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靳酥婷停下来,憋着笑说:“你那里,那里有点黑色的东西。”
“哪里?是什么东西?”贺兰睿哲回头看,靳酥婷指着贺兰睿哲的耳朵,可是马车突然颠簸,她又在笑,他看不清了,以为是他背后有什么东西。
贺兰睿哲握住了她晃来晃去的手,少女的手软软的在掌心里,神情却是少有的愠怒。
“你你你,哈哈哈你刚刚是不是摸了耳朵?”靳酥婷还不知已经惹恼了某殿下,还在哈哈哈哈笑个不停,心里想着这个男人也太傻了,墨水沾到了手上,还全然不知的。
贺兰睿哲这才终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里黑乎乎的一块,所以,她一直在笑的是这个?
“这有什么好笑的?”贺兰睿哲无语道,但还是笑了,笑得很无奈。
靳酥婷掏出手帕,想帮贺兰睿哲擦掉那一点黑色的东西。
“把手伸出来。”靳酥婷拉过他的手,本来想要仔仔细细帮他擦掉食指上还的墨水,可谁知道,那墨水已经干透了,附着在贺兰睿哲手指上。
“噗哈哈哈哈哈,它擦不掉!贺兰睿哲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就沾着墨水过了一整个生日宴欸,我的天啊笑死了,怪我,怪我没提早发现好吧哈哈哈哈哈哈……”靳酥婷又笑喷了,噼里啪啦说得很激动,口水差点糊贺兰睿哲一脸。
贺兰睿哲:“……”
“手帕拿来。”他从马车的箱子里拿出一个水囊,倒了一些在靳酥婷的手帕上,自己给自己擦干净了。
靳酥婷活动活动笑累了的脸颊,说道:“以后啊,你要小心一点,堂堂一个太子,墨水沾到手上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缺根筋啊?”
“我知道了!”贺兰睿哲没好气地说,“以后一定注意!”
靳酥婷看他解决掉了手指的墨水,盯准了他耳朵后面的那一点黑色,夺过手帕,“还有一点,我帮你擦掉。”
说着不等贺兰睿哲阻止,就上手去动他的耳朵。
“别动。”贺兰睿哲第二次说出这句话,靳酥婷还是不老实,他抓住人的手腕,快速但温柔。
靳酥婷停下了动作,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了,问他:“怎么了?”
“很痒。”贺兰睿哲蹭了一下脖子,他耳朵很敏感,害羞就容易红。
“痒啊?”靳酥婷故作惊讶,“那我不帮你擦了啊。”
手上却不像嘴上说的那样,迅速挣脱开贺兰睿哲的手,去挠他的腰背和脖子,“原来你怕痒啊!贺兰睿哲,我终于抓到你把柄了哈哈哈哈哈哈!”
贺兰睿哲一边笑一边躲,真是拿这个小姑娘没办法。
马车被他们搞得,在平缓的路段都摇摇晃晃。车夫小刘异常紧张,因为现在他们是在人流颇多的大街上,这个点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西街的繁华足以通宵整夜。
这辆马车,直让路上的人注意到它的人,特别是单身的人,受到了伤害。
而车里,贺兰睿哲也不是那种任由着靳酥婷一直闹,也不管着点的人。
他把靳酥婷的身子摆正,说:“这还在街上呢,回去再闹。”
回去再……闹?
靳酥婷不动了,也觉得是自己太出格了,才成了别人的太子妃,就这么不矜持。
这里是福鼎国,可不是思想观念开放,男男女女都可以随意打闹的现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