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去。”
说完又怕谁不信似的,坚定地点点头,“做梦都想去。”
司硕把她的手拉下来,包在手掌心里,“你才是大傻蛋。”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很想跟我回去做摄政王妃吧。”
“还有啊,为什么一定要你娘回来才可以去司穆国?”
“你娘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她。”
施卿渺喝多了酒就容易昏昏欲睡,眼皮子一直在打架,听到有人问她娘的名字,答案呼之欲出:“我娘叫施,施如……”
“不行!不能告诉你!”她一个激灵被吓醒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娘叫什么名字,不然这些年的隐藏就全都白费了啊!
她猛地一睁眼,朦胧里看清了司硕的脸,挣脱掉被人包在手心里的小指头,戳着对面人的脸蛋,郑重其事地喊着人的大名:“司硕!”
“你来娶我了吗?”
“果然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她又自说自话地嘀咕了好久,才肯作罢。
司硕把她抱进正殿里,脱了鞋子哄她睡觉。
“我想听你讲故事。”施卿渺迷迷糊糊的还知道抱着她的人是司硕。
司硕把人放平,盖上被子,窝着她软乎乎的小手,温和而平缓地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
“……后来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睡着了吗?”
被窝里的施卿渺动了动,分明是闭着眼睛的,声音低低地喃喃道:“没有。”
司硕失笑,只好再讲了一个,不知道说到第几个的时候,小女孩子终于架不住困意睡着了。
他把一直牵着的手轻轻放进被窝里,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恻隐之心,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他终于知道司穆国老国王说的,一个女人可以毁了你这句话是什么含义了。
他对施卿渺发不起火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要完了。
其实那天国师的故事没有讲完,国王之所以好几年都动不了国师,不是因为国师有多厉害,而是国师是一个女人,国王动不了她,却对她动了心。
第二天施卿渺整个人是惊醒的,还没清醒过来整个脑袋头痛欲裂,好像要炸开了。
回想起昨天做的梦,嘴角上扬了好一阵,才记起今天是六月十五,司硕要离开了。
理智还没回来,她顾不了脑袋的抗议直接冲出了正殿,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有些扎人眼睛。
但是看到在院子里扫地的司硕,她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了。
理智慢慢回来,昨天发生的事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司硕,正要装作没来过一样退回去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醒了?”司硕收了扫帚,朝她走来,“睡得还好吗?”
施卿渺头顶两个大大的问号,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司硕难道不生气吗?
“还好,还好。”施卿渺走神地回答着。
司硕笑着提醒:“我给你煮了解宿醉的汤,一会儿记得喝。”
施卿渺刚想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你今天,不回去了?”
司硕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暂时先不回了,昨天有人大喊着要嫁给我,我这么好意思会得那么早。”
施卿渺下意识捂住了嘴,又意识到司硕根本没点名道姓说是谁,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啊……”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酒,醉了以后就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你全忘了?”司硕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施卿渺不好意思地试探:“我应该记得什么?”
司硕无语凝噎,把手里的扫帚往她怀里一扔,答非所问:“这是你的活儿。”
合着昨晚上明晃晃可以称之为真爱表白的那个环节施卿渺忘了个一干二净,亏他今天早上还特地写信给远在司穆国的司夫人,说要再多待一个月。
施卿渺的心是铁做的,可融化起来比炼铁还难。
早晨的素轩院。
靳酥婷本以为今天生日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可一大早老将军就来喊人了。
靳酥婷把被子盖过头顶,企图再争取多一些的赖床时间。
“酥儿,起床啦!”
老将军用拐杖敲的床头,都是实心的木头,震得靳酥婷耳朵快聋了。
“起起起我马上起!”
她看一眼窗外,天都还没亮,蝉都还没出来叫唤呢,她靳酥婷十七岁生日的早晨可真不美好。
可更不美好的还在后面,老将军叫她这么早起来,饭也不给吃,梳洗打扮了以后叫送去了靳家的祠堂里跪上两个时辰。
老将军说每年长女嫡女过生日,都要去祠堂里跪两个时辰。
而且要对着母亲的牌位,因为女儿的生日就是母亲的难日,也要对着列祖列宗。
这是什么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