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半天吐出一句:“是你呀,姑娘。”
贺兰敏之惊讶她居然还记得自己,毕竟已经有些日子没来过了,“我想买两身衣服。”
玉娘带她上楼,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姑娘,好像瘦了。”
贺兰敏之淡淡一笑,“瘦了应该会比较好看吧。”
她已经很瘦了,现在确实更瘦了。
脸上很难看见有多余的肉,只剩下皮包裹着本来就小的骨架,眼底下有一片青黑,眼眶也凹陷着,面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如纸,若不是嘴唇还有一些气色,笑起来眼睛还会有神,看起来真的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失了魂魄的孤魂。
玉娘用小声掩盖住心疼,“瘦了不好看,白白胖胖的姑娘才惹人爱呢!”
贺兰敏之低头挑选衣服,却难以掩饰住落寞的神色。
这样吗?
怪不得没有人爱她……
“我只有二十两,可以买几件?”她不擅长单独出来买东西,以前都是季嬷嬷或者……不说了,不过她足够信任玉娘,因为玉娘很熟悉,也有她喜欢的善意。
玉娘看着她掏出来的银子连连摆手,“用不着这么多,二十两可以买很多衣服了。您要买两件的话,五两银子就好。”
玉娘故意把价格说低了,她自己女儿的钱是不舍不得赚的。贺兰敏之把钱收回去,淡淡回应:“哦。”
临走的时候,贺兰敏之忽然回头,“玉娘,我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
因为国母许可她自由出入皇宫,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可以自己支配的。
玉娘笑了,“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家里允许吗?”
贺兰敏之回答:“没问题的。”
七月初一,太子殿下大婚。
比贺兰银晟那天还要夸张的十里红妆,从西门口一直到皇宫。
城门打开着,全城的人都在感受这样的喜悦。
醉仙楼为庆祝太子殿下大婚全楼免单三天,酒水和饭菜都免费。
吉时未到,靳酥婷还忐忑不安地坐在凤鸾殿旁边的月青宫里。
一早就被接进了宫,大典是在皇宫里举行的。
老将军一直陪着她,吕潇潇也来了。
草草跑里跑外地比她还着急,她天还没亮就起床梳妆了,现在困得打瞌睡。
头上的金饰和银饰压的她脑袋都沉了,还有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婚服,虽然好看还秀了凤凰,但从没有戴过这么重的凤冠也没有在大夏天穿这么厚的衣服。
而且这一天她直到喝合欢酒前都是不可以吃东西的,但是喝水可以。
靳酥婷早早地让草草给她准备了糖水,不补充一点能量她可能撑不到吉时了。
老将军忽然说要出去方便一下,让吕潇潇陪着靳酥婷,叫她不要害怕。
但这有什么好怕的,靳酥婷只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嫁人。
还没到吉时的时候,贺兰睿哲过来了。
这里没什么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规矩,况且他们是要一起走过大殿前铺了五百二十八级台阶的红毯的。
靳酥婷百无聊赖地数自己衣袖上的珠子,吕潇潇借口出去了,草草识趣地去找小黑了。她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贺兰睿哲了,撒下数了八十八颗珠子的巨大衣袖,红唇高兴地上扬,笑出了星星眼。
他说:“你今天真好看。”
靳酥婷说:“你今天真它吗帅!”
贺兰睿哲发冠高高地用红色的布条束着,第一次见他穿红色,衬得人皮肤雪白,看起来比平时要精神更多。
贺兰睿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鸡蛋,献宝似的递给靳酥婷,“早饭没吃,一定饿了吧。”
靳酥婷想吃可是又觉得会坏了规矩,本来已经要接下又推了回去,“还是算了,我刚喝了糖水,还不饿。”
贺兰睿哲看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帮她把鸡蛋壳剥了,“一会儿你要顶着它走五百多级台阶,还不吃东西?”
靳酥婷想想就直冒冷汗,大殿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除了举行宴会靳酥婷去过几次。
统共数数一只手都能算得过来,每次上去大殿都累得她半死。
也不知道贺兰睿哲是怎么每天坚持上朝的。
“好,好吧。”靳酥婷结果剥了壳的鸡蛋,怕花了描好的红唇,两口塞进嘴里。
差点呛到,贺兰睿哲倒了杯水给她。
“老将军呢?”贺兰睿哲忽然问,他记得老将军是陪着靳酥婷的。
“我爹他上茅房去了。”靳酥婷想想时间好像是有点久了,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草草赶忙从外面跑进来,急急忙忙的,“小姐,嬷嬷说吉时到了,典礼要开始了!”
她和贺兰睿哲对视了一眼,“准备好了吗?”
靳酥婷点点头,“准备好了。”
大殿前面被装点得仪式感十足,红毯铺满了五百二十八级台阶,所有的大臣跪拜在两侧,红色的伞杖分别放在五十多个平台上被两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