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回到沛县前脚刚踏进客栈,陈墨后脚就跟上来了。
“怎么样?”陈墨透出隐隐的担忧。
“进屋说吧,此处人多耳杂。”
进屋之后,林潇顿觉乏力,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她这个病是时候要想个办法了,这样下去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刘辙怎么没跟你回来?”陈墨拿出给她留好的吃食,伸手试了试食包的温度递给了林潇。
林潇爬起身依靠在床边,接过了食包道:“如你所想,先生把刘辙收下了,明日我们就动身,文尚师哥会来接替我。对了,刘老的领路人到了么?”
陈墨皱起了眉头:“到了,是熟人。这次出门你办成的把握有多少?”
林潇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道:“七成把握吧,对了你明日多带些钱,最好是珠宝,少带票卷,我们要带铁甲去趟南诏。”
陈墨近前一步:“为什么?”
林潇深吸了一口气:“先生问过我此番急行的缘由,事出紧急咱们都没想过后果。贸然带两千人进于国一定会引起朝廷怀疑,这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陈墨想了想:“的确会。”
“所以先生写了封书信,托南诏主持把两千人扮成和尚,假借去瓮城做法事祭城捞钱的名头把卫队拉进去。”林潇望着房梁喃喃道。
陈墨犹豫了片刻:“这确实是个不引人注目的方法,但是……”
林潇扭头看向陈墨:“怎么了?”
“你的病怎么办?这一去没有个把月回不来,亲传之选你都不看么?”陈墨皱着眉头问道。
林潇轻轻一笑:“先生说等我回来再开赛,已经找到了文尚师哥来接替我。”
“你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陈墨丝毫没打算给林潇留面子。
林潇抱起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别这样啊,人命关天你让我去休息养身体?”
陈墨这次丝毫不肯松口:“你一再推脱,对我用缓兵之计。”
林潇苦笑了一下安慰道:“我也不愿意成天风餐露宿的啊。这不没办法嘛,我们先依重要的事来。估计过完年就没什么事了。”
陈墨不轻不重的放下茶杯:“你这次去兖城休养,我去领回铁甲。”
林潇蹭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来:“这可不行,我当年和俞家人打过交道,这才多了几分把握。当年我赶去京城救俞将军你并没露面,你去多半没谱。”
陈墨黑下脸道:“你还好意思提?当年你和五大家族周旋了一年,终于喘出口气又瞒着我跑去京都救俞将军,回来之后大病一场。若不是我去找了文尚唤先生下山救你,你觉得你会怎样?”
林潇心中一虚,随即装作无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哎呀,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提它做什么。”
陈墨看到林潇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头火气,寸步不让:“你这是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林潇刚被先生骂了一顿,被他一激也火了:“放眼里?我把你供起来你看够不够?做块铭牌放庙里,给瓮城几万人奔丧的时候顺手也把你的抱着!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待会?”
此话一出陈墨便不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林潇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好像是说的有些过分了,她这个脾气上来实在是很难压下去,这些年也没少因为这个吃亏,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陈墨背过身去,静静道:“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就出了林潇的房门。
林潇坐在床上这叫一个难受,自己怎么就这么嘴欠,明明知道陈墨生气了还跟他对着干。
但是她这一天天的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人来拿身体说事出幺蛾子为难她,让她怎么压得下去这股火?
林潇躺在床上左想想右衡量,一会儿陈墨一会儿瓮城再掺和个铁甲。想着想着竟然看到了床前泛着隐隐的青色,一抬头,果不其然,天亮了。
林潇叹了口气,再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阵漆黑。她立马伸手扶住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
林潇洗漱穿戴好,想了想大概陈墨这次应该不会帮自己收拾行李了。自己拿起来包袱皮开始一件一件收拾行囊。她发现自己衣橱内好像少了点东西,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干脆捡能穿的就随便裹了两件。
林潇想了想还是没有带太多钱在身上,只揣了几件信物在身上。一来她体虚根本背不动,二来她不会武功也没有法力,带太多钱干脆就是送给别人的。
她深思熟虑了好久还需要什么,但是次次都是陈墨负责收拾行囊,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结论。觉得自己什么都应该带,但是又什么都背不动,干脆路上缺什么买什么吧。
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林潇又犹豫了一下。
不对,自己得带上药,这几天说实话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万一半路上走不动了可要耽误大事。
想着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有没有留下的药丸之类的。
找着找着林潇便听到有人敲房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