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说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林潇缓缓地说着,“发病的时候,我和我弟弟正在那里,这场瘟疫就是这个季禹干的。”
“那你又是怎么得罪的他?”狄辰朦胧地猜到了些什么,没再针对林潇。
林潇自嘲一笑:“我弟弟死在了那场瘟疫里,我的朋友赶到出手抓住了疫鬼,而我却瞻前顾后妇人之仁得没有杀他。所以托静空大师把他镇在了庙里,没想到他却逃了出来。”
“那你说的这个静空大师……”狄辰皱了皱眉道。
林潇缓缓摇了摇头:“是我错了,我不该妇人之仁。静空大师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就是你办的事?人家杀了你弟弟,这人你还留着做什么?”狄辰气急,一口气说完才看到了林潇的表情。
恐怕这林潇之前也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才到了现在这般。
“这两日廖掌柜的人就会来,你告诉他先别上山。所有人暂且不要乱跑,呆在营地里等消息。有事……就去城里的宅子里找我。”说罢,林潇缓缓起身走了。
林潇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城里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
她就在这繁华的城里四处游荡,偶尔有几人认出了她,见她这幅样子也不敢上前招呼。
她也不知道她想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总之她不能闲下来,只要她一闲下来,她就会无法抑制的想起付肖。
还有……生死未卜的静空大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行人渐渐空了。林潇知道她也该回家了。
回到家里,兰芳见林潇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担心,频频问她发生了什么。
林潇摇了摇头,支开了兰芳,把自己锁在了书房里。
万籁俱静之后,无边的回忆和失落都汹涌而至,压得林潇有些喘不过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她已经放过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没人肯放过她?
这次,她只能等待枭王派人来除掉季禹。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等着,哪儿也去不了。
她等着枭王派人来,却又怕他派人来。
曾经最不屑于别人口舌的林潇,现在唯恐谁来指责她的妇人之仁。
林潇就这样把自己缩在壳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在昏暗的屋子里,林潇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我给你南元丹,可不是让你在这里找死的。”
枭王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林潇的屋子里,他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看着憔悴的林潇心里头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也许,越是这种容易心软的人,越是难以面对自己心软所导致的后果。在现实面前就越是挣扎。
“你在这里几天了?不就是一个季禹?拿了便是。”说罢枭王便把林潇从椅子里拽了起来。
可林潇还是痴痴得没有什么反应,过来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张嘴,是灵魂深处发得嘶哑。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好了,你添的麻烦还少么?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我帮你除了便是。岩戮已经去查了,便是这两日就能有结果。”
林潇点了点头,原本已经做好了他来了之后心里准备,却发现他对自己的过失只字未提。
枭王拿起茶杯,茶水从壶里缓缓流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将杯子递给林潇道:“我手底下那么多魔、妖、人,哪一个都没有像你这样费心过。”
林潇点了点头接过茶杯道:“我知道……我以为你会派人来,不知道你也来了。”
枭王看着她轻轻一笑:“你这师门里,唯独出了你这么一个异类,当我自己做的孽吧。”说罢,伸手揉了揉林潇的头。
“你年纪还小,过失也是在所难免。若当初我非要杀了他你今日就不懂得这些道理了。”枭王看了看左右,“这次我便住你这里吧,伊阙已经不需要避什么人了。我这么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都不请我吃顿饭?”
林潇回过神,点了点头,打开房门发现外面天色已晚,不由得转身道:“我们出去吃吧,兰芳他们估计是睡下了。”
“都这个时间了,还有哪儿没打烊?”枭王嗤笑了她一声。
林潇缓缓道:“嗯……也有没打烊的地方……我们去北里吧,哪儿整夜都开着。”
一路上枭王面上一直带笑,林潇有些奇怪:“你怎么了?这么高兴?”
“这属下里,你还是头一个要带我去妓院吃饭的。你这算投其所好?”枭王嘲笑道。
林潇扯了扯嘴角道:“你好这个么?”
枭王轻笑:“也未必,你怎认定我不好这个?”
“一看你身边清一色的男……”林潇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枭王吸引过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