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是启示,那么那只盒子现在就藏在鲛奴的幞头里。而如果此前的经历都是真的,盒子里应当有一颗极乐之丹。
她前一刻还饱含柔情地询问鲛奴在被谁追赶,这一刻忽然就改变面貌,毫不迟疑地一拳击落了鲛奴头上的冠巾。这一拳打得鲛奴几乎失声痛呼起来,但莺奴也很快就用拳头将他的嘴唇塞住了:“——不许哭!”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已经疯了,此刻的她不是她自己。
那方冠巾里没有盒子。一目了然,幞头里没有包藏任何秘密;散落的只有鲛奴的长发。
她呆住了,面上五官有些扭曲。船舱外的大风穿过窗棂吹进卧房里来,发出高亢的呜咽声,梦中那场血雨似乎注定要来,那淫秽的、可怖的结局近在咫尺,“他”一定会赢过她,等到那时候,“他”会站在彻底的混乱面前笑她,问她,问她“看够了没有”。
莺奴松开了塞在鲛奴口中的拳头,颤抖着喘息了片刻,然后听见了窗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