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南行前往南江府,夜深不宜赶路,还是在平阅派住个晚上休整一下,明日再走吧。”
云楚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迟疑了一会儿,夕阳西下,他身后披着大半火红的光影,将他身上华服的花纹灼烧起来,带着他的表情都略有灼灼烈火之意,唇角却是冰冷的。
他说,“以往萧掌门对我避而不及,现在所有事情都晓得了,终于准我来此小住了?”萧淮初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也罢,萧掌门盛情款待,那便歇息一晚,明日便走。”
他目光在身后那一干人身上逡巡半晌,忽然笑了,“萧掌门,你别怕啊,我又没说要跟你算旧账,如今怕是有人布局,我哪敢在这个时候找你平阅派的麻烦。”
萧淮初艰难笑了笑,“云盟主说笑了。”
他可不是在说笑,云楚璧的表情冷酷至极,哪有半点笑意,得了他这句话,仿佛有了一种答案一般,背着沉凌剑头也不回就走了。
看了半晌的石音终于脱口而出,“……他怎么了?”好像云楚璧的变化,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她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在地上嚎啕不止的妇人,不由得想起当日他们四人一路前往百蛊宗旧址的时候,面对着昔日仇人,云楚璧尚且能做到死者为大,尊重为先。
可刚刚他用沉凌剑的那一刻,不耐、无谓、轻蔑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明明是个懂礼之人,对万千生灵都抱有一丝怜悯之心,可如今那些怜悯,被他丢到了哪里去了?
“阿音,我晚上和你说几句。”夏侯凝拍拍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极快极轻的说了一句,离开的时候带起一股药香,熏得石音眼眶愈发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