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如今你出了力,日后德明肯定也不会让你这个大哥吃亏。
说实话,德明比你更油滑机灵些,以后过得肯定比你好,你的性子随了爹,老实耿直,这辈子也就只能种种地,干点力气活……”
“爹,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德明从小就比我聪明,若不是家里困难,德明肯定也和德富一样,能去上学堂……
也怪我,要是我能和德祥哥一样肯干,德明肯定也……”
“德顺啊,你这就想错了,德明要是看到你和德祥一样,就更不可能去上学堂了,你也不想想,在德明心里哪舍得你这个大哥为了他劳苦……”
温二伯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温德顺的肩膀,转身回了主屋。
温德顺坐在院子里,一个人想了许久……
厨房里,二伯娘一跟进来,就叫住了温李氏。
“欢哥儿他娘,德顺送柴火挣来的这银钱我和你爹都商量了……”
“娘,这银钱你收着就是了,如今相公有了这送柴的活计,每日能挣这许多的银钱,回头给小叔可要娶个容貌端庄的好媳妇。”
温李氏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昨晚相公和她说这个送柴火的活计的时候,一开始,她还有些不信,只说若是德祥哥和德瑞真的能把这么好的活计让给她家相公,这挣来的钱,定最先留着给小叔娶媳妇。
既然,这活计的事成了真,她自然要履行自己说的话,她虽有私心,却不是个贪心的。
再说这好媳妇自然要多花银子,可是她宁愿家里多花点银钱给温德明娶个好媳妇,也不愿日后多个相处不好的难妯娌。
而且看样子,相公这个活计只要干得好,就能长长久久,也就意味着家里日日都能有不少进项。
公婆也是个明事理的,就算先紧着给小叔娶媳妇用了,日后肯定也亏不了她和相公,回头妯娌知道了,还能得她的敬重。
温李氏心里如是的想着。
“欢哥儿她娘,你的心思,娘都知道,你是心肠好的,德明的好媳妇肯定是要娶,但是这娶媳妇的钱,我和你爹都给他攒着呢!
你听娘给你说,德顺以后每日上县城送两次柴火,回家了还要去地里忙活,还要上山砍柴,也不是个轻松的。
既然家里有了好的进项,咱们在这吃穿上肯定要富裕些。
所以我和你爹商量了,每日德顺拿回来的银钱不论多少,我只留十个大子,一是补贴家用,二也是再稍微攒一些,剩下的都交给你们两口子。
你爹虽说叫我不要多管你们这银钱该怎么花用,但是娘这心里还是有点话想着给你说说。
你看欢哥儿今年过了生辰也七岁了,娘有心想要让欢哥儿去学堂读书。
虽说咱们齐云村也就出了你三叔一个秀才老爷,但就算日后欢哥儿考不上功名,能多认几个大字也好啊!”
二伯娘一边语调轻缓,一字一句的说着,一边观察着温李氏的表情。
温李氏果然在听完二伯娘的话后,愣愣的怔住了。
“……欢哥儿她娘,你回头也和德顺商量商量,以往是咱家进项少,田地也少。
每年地里出的,交了税收够一家子一年的吃喝还紧紧巴巴的,若想要见点现钱,只能靠我们婆媳两个的针线活和家里养的鸡……
这上学堂的事情那是想都不敢想,德顺和德明也没能进过学堂的门,娘这心里啊……”
温二伯娘眸中不由的闪着泪花,感慨的说着,略带粗糙的双手上那无数的细纹,默默的彰显着她那无尽的心事。
“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温李氏听着温二伯娘的话,回过神来,走上前,一把握住温二伯娘温热宽厚的双手,力道很紧!
“爹他老人家能同意吗?”
温李氏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话语里透着些紧张,兴奋,激动和惆怅。
“好孩子,你爹知道了,只会高兴,若不是你爹年轻的时候性子太憨,不喜读书,你太婆婆也是要送他进学堂的,你想想你大伯和你三叔,哪个不是识字的!”
温二伯娘抽出手来,轻轻拍着温李氏的手说道,一番话,让温李氏心花怒放,满面荣光。
像他们这般农户人家,想要送孩子去学堂读书,那是多少爹娘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说句心里话,今日乍一看到相公送柴火得来的银钱,她的私心也有着一瞬间的动摇,但也就是想了想。
转念之间,她就放下了!
她是长嫂,家里还有小叔没有成家,且她相公也就小叔这么一个兄弟,日后还指望着小叔和相公互相扶持着。
所以,她也就想着家里有了银钱,先紧着小叔娶亲用。
没想到公婆却……
温李氏心里很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就只剩下感动。
想着她嫁到齐云村的这几年,每每都有村里的老妇人和小媳妇们,拿她和大伯家的德喜嫂子与三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