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剧毒□□，所以陈桉放弃了。

男孩的尸体横在青石地板上，与他同去献花的女孩惊吓的抱头蹲在地上瑟缩，同其他的同学一样被卫队抓起来，关去空置的耳房里，喊冤声连成一片。

叶司令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指挥室。直至夜深了才惊魂未定的纷散去，灯光下，叶启楠盯着陈桉的脸看了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任什么职务？”

陈桉正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指甲缝里残存着男孩的血，听到叶启楠问话，倒像是吓了一跳，立正回答道：“陈桉。耳东陈，桉木的桉。是司令部的机要秘书。”

“陈，桉。”叶启楠称赞道：“陈秘书，枪法不错。”

“谢谢叶司令。”陈桉腼腆的笑了笑，这一笑，显示出军装难以掩盖的青涩。

“你多大了？”叶启楠好奇的问。

“十七。”陈桉说。

“十七岁，念过军校了？”叶启楠身边的军官忽然开口问。

“念过。”陈桉说：“东北讲武堂步兵科。”

陈桉这才注意到他，三十几岁模样，举止儒雅，一表人才，整个屋里，仅仅这两人平起平坐。

“沈翰卿的东北军，尽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很难有崭露头角的机会。”那军官笑道：“不如跟我们回青城去，我保你个锦绣前程，如何？”

“你可看好了，他叫梁戴文，是我青城军的参谋长，他许你的话可以当真。”叶启楠在一旁帮腔。

梁戴文，陈桉是听说过的，在青城的地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十几岁就跟着叶启楠打拼，一起组织青城起义，推翻清政府，二十多年来同进退共患难，是叶启楠同气连枝的小兄弟。陈桉不知道他们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于是十分委婉的说：“陈桉不过是个抄抄写写的秘书，一无所长，何德何能被两位长官赏识。”

两人对视一眼，叶启楠笑了摇头道：“我不为难你，自同你们沈司令去说。”

梁戴文问：“中央军已经着手南撤了，东北军也要陆续撤出关外吧。”

“是，”陈桉直言不讳,“各部的长官正准备联名请示司令，空军和至少三个步兵旅要陆续回防。东三省土地广袤，兵力过于分散，又有恶邻在侧，实在太危险了。”

陈桉走出指挥室，仍然惊魂未定，自发前来庆祝的学生怎么会是刺客？哪来的枪？哪里来的剧□□品？他来到关押学生的耳房，房门紧锁，里面黑黢黢的，间或传来恐惧的唏嘘和啜泣声。

两名青城军的卫兵守在外面，将他拦住，禁止他接触学生。

“我是陈桉，指挥部的机要秘书，来查刺客的案子。”

两人不为所动。

“二愣子！”陈桉心里骂道，愤愤的回了卧房。

学生们被青城军看押起来，单独审问，不许任何人探视。

陈桉调遣飞机送叶启楠回青城，叶启楠要求绕路先去北平探视病中的沈子彦。陈桉便随了飞机同去北平。

沈司令高烧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到协和医院，经过一夜的抢救已经恢复了神志，只是脸色苍白，倚坐在洁白的病床上更显憔悴。他听说了叶启楠遇刺的事情，又冲姚海发了火：“你留谁不好，偏留下陈桉，一个刚离开讲武堂的毛头小子，办事能牢靠吗！”

言罢，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叶司令来了，身后跟了个“办事不牢靠”的陈桉。

叶沈两人通过电报，通过电话，见面还是头一次。沈子彦比叶启楠小上十几岁，但论辈分，的确是同辈。

沈司令懊恼后怕的说：“若是因此伤了临帅，就是子彦的罪过了。”

“谁成想汤连胜如此丧心病狂。”叶启楠摇头道：“若不是陈秘书身手好，我这条命怕要折在郑州了。梁戴文还嘱咐我跟你要人呢，只是不知道翰卿愿不愿割爱？”

沈子彦笑道：“这得问他自己呀，又不是个物件，也不曾签卖身契给我。你说呢陈桉，愿意跟叶司令去青城吗？”

陈桉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恨不得隐遁在空气中，被人看不见才好，忽然被点了名，心都凉了半截，这要他怎么回答？他瞥了叶启楠一眼，不情不愿的小声说：“凭司令做主。”

“我做的了你的主？”沈子彦本是带了笑意的，目光忽然就冷下来，少有的严厉：“庆功会上闹刺客，陈桉，你可真给我长脸。”

“是陈桉失职了。”陈桉垂着头说。

“指挥部里怎么会出现学生？”沈子彦问。

“是学生自发组织去给兄弟们唱歌跳舞，共同庆祝的。”陈桉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自发组织？谁批准的？”

“我。”陈桉忙解释说：“他们中间有一个，是我昔日的同学，后来家里做生意去了郑州，她找到我，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沈子彦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还真敢承认啊。”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说的就是你们这些毛孩子。”叶启楠反是笑了，对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