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办给活人看的——办给父皇看的。
朱梓一愣,眉头皱了皱,嘴里了一声,想反驳,没找着词。
朱柏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父皇自幼失亲,半生孤苦,对血脉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父皇的旨意一天没宣读,二哥就还是大明朝的藩王。
说到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直直盯着朱梓的眼睛。
朱梓的嘴唇动了动——可他——刚吐出两个字,就让朱柏截了过去。
更何况这长沙是王兄的封地,二哥不明不白死在您地界上——
他摊开两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尽地主之谊。风光大葬,才能堵住众人的嘴啊。
他停了一停,把摊开的手收回,按在桌沿上,指头在那道冰裂纹上来回蹭了两下——
又补了一句,这一句才是最要命的:
王兄别忘了——钦差大人还在五开洞平叛,回京述职是迟早的事。
他看着朱梓的眼睛,一字一顿:
到时候朝廷追问起来,二哥身后之事是如何操办的——王兄,怎么答?
最后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在暖阁的空气里。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地跳了一下,把朱梓的影子拉长了一截——歪歪扭扭地铺在墙上,像一个被人踩扁了的纸人——然后又缩回去,恢复原状。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