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又生嫌隙(2 / 2)

石子砸进了深井,闷闷的,却震得整个头颅都在嗡嗡作响。

他脸色铁青,青到发紫,紫到发黑——

像一口被烧干了的铁锅,锅底都烧穿了,还在往外冒烟。

双拳紧攥,指节咯咯作响,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气的,气到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两条即将暴起的蚯蚓。

耳膜里地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脑子里转圈——

那是血压冲上来的声音。

朱柏这个人——

外表看着文弱,清瘦身形,白净面皮,搁在文人堆里毫不违和。

可只有见过他拉弓的人才晓得,这副文弱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副筋骨。

天生臂力,弓马娴熟,左右能开一石的硬弓。

他的武力虽比不上军中猛将,可比潭王这种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花架子,强了不止一筹。

朱梓那一身肉是吃出来的,朱柏这一身筋骨是练出来的——

两码事。

他不是打不过。

他是忍着不打。

之前——

二哥那个大敌悬在头顶的时候,面对潭王一再羞辱,朱柏选择了忍辱负重。

那时候他需要潭王这个靠山,不能翻脸。

朱柏这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武力——是忍。

他从小在宫里就学会了忍:忍父皇的冷眼,忍兄弟的欺压,忍那些太监宫女的阴阳怪气。

他忍功极好,好到连朱梓都没看出来——

这个弟弟不是怕他,是不屑跟他动手。

可现在——

二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