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态度都十分随意。
但明容是不会被表象蒙骗的,她上过一次当,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紧贴木门而站,不愿离他更近一步,垂首道“小女子明容,见过太子殿下。”
“小女子”赵秀嗤笑,“你扔我送的玉簪的时候,可没这么乖巧。”
明容一愣,倏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知道
她明明等他走远了才扔掉。
“明容。”赵秀的目光在她脸上一勾,如烟如雾,“我只想和你谈谈,你不用那么怕我。”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希望心平气和的与她交谈,一步一步的增进彼此的信任,最后推心置腹,合作共赢。
她大可以开出条件。
龙椅,他不可能送她一半,沾着一点边都不行,她想也别想。
可她若要别的,尽管开口,他乐于成全。
金银财宝,万人之上的地位和尊荣,艳俗的粉色宫殿与无数的仆从,以及长袖善舞、多才多艺的伶人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明容脑海中警报声大作。
又来了。
上次咬她脸,这次还想干什么坏事
她想起公主说太子不喜别人忤逆他,便道“小女子生性愚钝,且笨口拙舌,不善言辞,实在不配与殿下交谈。”
赵秀“那就我问,你答。”
明容“”
赵秀微微低眸,几缕柔软的黑发垂在耳侧。他轻声道“我病了一个多月,近些时日才好,你可知道”
又装可怜,果然暗藏阴谋。
公主还说,太子不喜欢蠢人。
明容便装作痴呆“真的吗才一个月,小女子以为生病都要休养一年两年的起步呢。”
赵秀冷哼。
未央殿废人的手足有寒疡,她紧张得偷偷藏药,前去接济。他卧床一月,她这说的是人话么
罢了,暂且忍耐。
赵秀沉默片刻,突然道“明容,你从不问我为何不放过赵检。”
明容越发莫名其妙。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为什么要问天命反派的作恶动机他罚她下跪,只因她叫了一声哥哥。他要杀她,只因她丢了一个瓶子,他不讲逻辑的。
再说,他如果不坏,就不会是反派,而是主角的队友。
明容说“可能我忘记了,我脑子不好,经常忘记事情”
“你没有。”赵秀语气一沉,“少在孤面前装疯卖傻,你骗不了任何人。”
他远比她以为的了解她。
这一方浩瀚的天空下,神州大地之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明容不吭声。
赵秀手心握着一枚棋子,用力握紧,渐渐松开,以此平复心境。
再开口,话语有些生硬“明容,你听着”
少年停顿,努力保持镇定,努力让字句之间门透出的态度,不过分恶劣。
“赵检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明容怔忡。
他,他说了什么
岂有此理
她还没开始离间门他和他的小跟班,他倒先来挑拨她和赵检,妄图破坏主角团的友爱团结。
真是诡计多端的恶人。
明容压下心里对他的不齿,继续装傻“殿下,您今日说话好奇怪,小女子竟然一个字都听不懂耶”
赵秀阴冷道“装,接着装。”
明容立刻低头。
赵秀皱眉,许久以来的不满,这一刹那倏然爆发。他一怒之下,将手中的棋子拍在桌上,厉声道“不准看地上,抬头看着孤”
明容瑟缩一下,说道“您笑起来好可怕,小女子好怕怕。”
“死都不怕,你怕孤笑”
“是哦,您笑起来比阎王爷都恐怖呢。”
赵秀起身,向她走来。
明容的后背贴在雕花木门上,退无可退。
她抿紧嘴唇,双手紧攥成拳头,姿态之中,抵触和警惕兼有。
赵秀站在她跟前,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粉衣小姑娘。
她不是怕他,她是讨厌他。
那么尖锐的厌恶和排斥。
他一恨,胸口便痛起来,转身压抑地咳嗽。
明容头也不抬。
好个心硬如铁的丫头。
“你只看见赵检过的苦,从不睁眼看我。”赵秀低声道,眉眼含恨,“明容,你同情他,却不怜悯我,到头来,也不过是戴着伪善面具的骗子罢了。”
什么
明容被他的诡异逻辑惊呆了。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质问“你欺负我,羞辱我,想杀我,现在却怪我不怜悯你”
天底下竟有如此恬不知耻的恶人
赵秀唇角微弯,一双细长的凤眸也在笑。
冰冷的,讽刺的笑意。
他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