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亚平紧咬着牙关,神色惨然。n
卢象升淡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断刀,横在脖颈处。n
“诸公。”n
“他日澄清宇内,勿忘于我坟前相告。”n
卢象升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n
“卢公!”n
在一片哭声之中,卢象升手中沾染着鲜血的断刀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n
卢象升的身躯也随之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脖颈涌出。n
起初,卢象升还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疼痛,但是很快那份疼痛就逐渐消失。n
卢象升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的轻盈了起来。n
呼啸的北风,将他的意识重新带回了大名,带回了三府。n
回到三府父老携粮相送之时。n
“我等力薄,还请明公见谅,这些粮食,请明公煮了当作军粮,让麾下军卒饱食而战。”n
“前方风大雨大,明公路上小心……”n
卢象升的神色痛苦,满脸泪水。n
他躺在地上,仰望着西方的落日。n
视野之中的一切都正逐渐的变得黯淡,一切的声音都在飞速的远去着。n
卢象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n
他实在是,太疲惫了……n
《明史·卷二百六十一·列传一百四十九·卢象升传》n
众号泣雷动,各携床头斗粟饷军,或贻枣一升,曰:“公煮为粮!”n
……n
危乱之世,未尝乏才,顾往往不尽其用。n
用矣,或掣其肘而驱之必死。若是者,人实为之,要之亦天意也。n
卢象升在庄烈帝时,岂非不世之才?n
乃困抑之以至死,何耶?n
至忠义激发,危不顾身,若刘之纶、邱民仰之徒,又相与俱尽,则天意可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