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跟你们在这里废话。”
李枫点点头,表示同意。
“是我让罗阳他办完事情之后回来找我的。说来还真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活下来了。”
那人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武学境界高,一个脑子好使,就算不相信我能活下来,也必然有两手打算。所以能不能告诉我,罗阳杀了方甲之后,又去干了什么,能让他这么有自信再回来找你?在我手下,他真不一定能保全你。”
李枫又笑了:“你看你看,说你嚣张,你还不承认。别总是打打杀杀的,咱们和气生财,皆大欢喜嘛。”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罗阳去长安城了。”
李枫含笑点头:“去送了把凝霜断命和一枚扳指,另外告诉了他你还活着这个消息。”
那人脸上浮现了些许无奈的神色:“怎么?所以我只要一跟罗阳动手,他就能感知到我的方位?就能跑过来杀我?所以我就一定不敢跟你们动手?”
李枫再次点头:“是这个思路。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才是他的心腹大患,而且你的帮手远没有他手下的人多,你得承认这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把命保住了,可是你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了。如今四神剑之中,他只剩一把翻海屠龙没到手了。你觉得,那个王渊,会是他的对手吗?等到四神剑齐备之后,想来总会有些神奇的事情发生,到时候,整个天下,应当就会握于一人之手了。”
那人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倒确实是挺大一盘棋,想来当年他在那石桥之下输给陆叔叔,十成十的是装的了。能下得这一手棋,陆叔叔铁铁的赢不了他。”
李枫伸手行礼,笑道:“那么我们谈谈?”
那人打了个哈欠:“谈什么?”
于是一霎那,一直在李枫身后的罗阳眼瞳紧缩,如移行换位一般骤然来到李枫身前,伸出手指猛然一划!
血液带着焦糊的味道飞溅了开来,有几滴甚至落在了罗阳的脸上。
而罗阳的心中一片冰冷。
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同样的并指为剑,插入了李枫的心脏。他胸前褴褛的衣服已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来的粗糙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流血,而他却似乎伤不在己身。
他看着口中不断向外溢着鲜血、眼神中充满着不解,却根本说不出话来的李枫,轻声道:“既然我根本就没有胜面,那我自然就已经不在乎生死了。这一点,你算错了。”
他将手指从李枫的胸膛之中抽了出来,然后剑气未褪,他又拦腰斩去。
“阳子、小方、小方妹妹、小方叔叔、草原上死去的将士、西南死去的将士……”
罗阳就这么看着他一“剑”又一“剑”的斩在那已经分为好几截的血肉之上,手指并了三次,却终究是没有出手。
他忽然想起,似乎就在不久之前,那个曾经的面馆掌柜,就是这么和自己对峙着,亲眼看着李枫下山。
他自嘲地笑笑,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只是这次怎么来得这么快了?
那人总算是放过了李枫的“残躯”,转过身来,胸膛上的伤痕依然在向外疯狂地流血,此时已经将那人整个染红。罗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而后开口轻声道:“看来你心里真的很憋屈。”
“当然憋屈,”那人面无表情,“不会有谁比我再憋屈了。”
两声轻响,炽红色剑芒与蓝紫色剑芒分别在两人的指尖涌现。罗阳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又舒展了开来。
那人没用青锋不斩的剑意,用的是燃林剑法。用这种标志性得剑法,自然是要代表某些事情,或者某些人。
紫电裂天本就是他们玄罗宗之物,他用紫电之剑意,也是说得过去的。
所以他皱眉,又舒眉。
而那人似乎看透了他脑海中的想法,嘴角咧出了一道满是嘲讽意味的笑意。随着这嘴角一咧,昔日里某个熟悉的面孔,似乎再次变得生动了起来。
两人几乎在同时动了起来。
剑意一次次划破空气,在空中交击缠绕,如同神话传说里灵气所化的蛇蟒,交相撕咬,往来拼杀。
大宗师境界之间的战斗,不可有丝毫保留,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但凡有一丝疏忽,便是只有败亡一途。
故而在那片星海之中,两颗星星正如骄阳,耀眼夺目。
片刻,两人身形暂分。
“年少贪墨词句中,痴恋羌笛琵琶声。
自意飞瀑千万里,何须沐洗观梧桐。
兽搏方知气力浅,触礁始觉舟欲倾。
却提身后三尺剑,仍指苍天骂狗熊。“
那人轻轻吟道。
……
“小羽,没想到你还真会写诗呀?”
“嗨,打油诗,打油诗,瞎写着玩儿的。”
“你这几句确实都是大白话,是够油的。”
“……我自己谦虚谦虚,师父你就不能夸夸我?”